自从儿子不让她喊我奶奶后，她就一直喊我阿婆。
孙女一直是家里人的心头宝。
可这次，就连最宠她的儿媳都没回答她。
“警察刚才说什么？”
顾铭修从嗓子里挤出声音，“他说什么？”
可儿子早就懵了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“芸白！”
顾铭修突然爆发，身体一软就要往地上瘫。
儿子眼疾手快扶住他。
“我的芸白死了？”
“不可能！不可能！”
他狂拍大腿，眼睛瞪得可怕。
“爸，爸！”
儿子喘了口气，极力保持镇定。
“警察也可能会弄错。”
“她都那样了，房门和窗户又是锁好的，怎么可能跳楼？”
“一定是弄错了。”
他努力说服自己，“老太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，怎么可能会跳楼？”
他说的很对。
之前我痴呆的时候，他们每次出门都会把窗户和房间门锁好。
不论我在里面怎么哭喊，他们都无动于衷。
我记得有一次，我吃坏了肚子。
难受得很。
那个时候我估计是有一丝清醒在的。
我拍门说想上厕所。
可他们一心想着出门，根本没人管我。
所以等他们回来，满屋子的臭味。
我也倒在房间里不省人事。
“对，对。”
顾铭修佝偻着背，“我们去警察局，肯定弄错了。”
“你妈怎么可能会跳楼呢？”
“她放不下我的。”
他恍惚着摇头，不停地说我放不下他，不会轻易跳楼。
我确实说过我要在他后面走这种话。
可是顾铭修啊，那时候的你，不会为了给儿子凑房子首付，
给我喂整整九年的安定药，让我痴呆了九年，当了九年的傻子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”
我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，轻声念叨，
“我还说过。”
“如果我感受到了背叛，我就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。”
儿子和顾铭修相互搀扶着来到警局。
儿媳跟在后面，满脸懵地牵着孙女。
“顾学文先生是吗？”
刚走进大门，很快就有警察过来。
在得到儿子肯定的回复后，他领着一行人往里面走。
在看到孙女后还特地停下脚步：
“停尸间不适合孩子去，留个大人在外面看着孩子吧。”
顾铭修一个踉跄。
儿子没能拉住他，他砰一下扑着摔倒在地上。
“芸白……”
警察被吓了一大跳，匆忙和儿子一起扶起顾铭修。
我的尸体正安静躺在停尸床上，盖着白布。
顾铭修一把挥开儿子的手，颤颤巍巍撑在停尸床边缘。
他眼睛四处看，就是不愿盯着他面前的尸体。
可儿子直接上前一步，沉着脸掀开白布。
七楼跳下来。
我的脸早就被砸得不成人样。
“呕——”
儿子当场呕出声音，惊吓着连连后退。
而顾铭修弯着腰，胳膊不停地颤抖。
一双眼终于死死盯在我稀烂的脸上。
他哆嗦嘴唇：“芸白……”
“芸白啊！”
他猛地扑在我血肉模糊的尸身上，嚎啕大哭。
“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，你怎么舍得啊！”
“没了你你让我怎么办，我怎么活！”
“芸白啊！”
他一声接着一声，哭得整个警察局被他的声音灌满。
“你睁开眼看看我，你看看我！”
“说好的要在我后头走，你怎么就先丢下我走了呢！”
“纪芸白，芸白，”
“你睁开眼看看我！”
我飘在一旁，看着他声泪俱下。
心中浮出来的却是疑惑。
顾铭修，如果你这么爱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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揭示主角顾铭修芸白的故事如何在《与君同船渡，达岸各自归》中成为书迷关注的焦点之一？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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